2007/08/01

【夏8.1】媽媽有一張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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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有記憶以來媽媽一直是在銀行工作,小時候下了課就往銀行跑坐在媽媽旁邊。
那時候媽媽的桌子上總是很多張各種顏色的紙,
看著媽媽用戴著袖套的手將它們分成很多疊,插來插去,上面寫著數字和數字們。
電腦還不是主要作業工具的那時,
單色螢幕上標示的只是用來列印出簡單報表的畫面,
大家還是拿著算盤和計算機在加加減減。

回到家裡之後, 媽媽的行程通常是煮飯,然後看電視,
中間再穿插一些譬如摺衣服、倒垃圾、檢查我或弟弟的作業之類的瑣事。
因此,媽媽在家裡面是沒有一張類似書桌功能的桌子的。除了床邊的一張化妝桌,
但由於媽媽不太有化妝的習慣,也鮮少看到媽媽坐在化妝桌前。
總之,我一直認為媽媽在家裡是不需要桌子的。

直到兩年前媽媽從銀行退休了。她最常出現的地方變成電腦桌前,
看看名牌包的官方網站,說說她想要哪個包包;
連上線上遊戲跟不認識的人玩玩明星三缺一,還會說些
「安安」、「打快點」之類的訊息;
還有在
msn或是skype上跟離開台北唸書的我、和一些朋友們說說話。

一年多前,媽媽參加了就業輔導機構的「拼布課程」。
媽媽常說年輕時代她的夢想就是到日本念服裝設計,
而手工藝製品一直也是媽媽得心應手的項目,譬如說國小時代大家都做過的
我的燈籠寒假作業,那就是媽媽大展長才的機會。
從媽媽開始學習拼布包包製作,
家裡的針、線、釦子和花花碎布們就越來越多,
縫紉機、熨斗等大型機具也開始到處出沒;
到了半年多前,媽媽又繼續了另一個「服裝製作」的課程之後,
她開始佔據家裡最大的桌子→餐桌的一角,最後甚至換購了一張嶄新的新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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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我總算發現媽媽有了一張屬於她工作的桌子,
儘管它同時也是大家吃飯、看電視的地方。
雖然在媽媽生病之後,常有 人說媽媽去上課是造成心裡壓力太大的原因,
也可能是導致生病的潛在因素;但我一直在想
倘若一個人能有一個機會去實現她真正想作的事,那應該是很難被取代的價值。
而我也相信對媽媽來說,
擁有一張桌子,和這裡所包含的樂趣和成就感,
這些都大大的掩蓋了甚至還只是「可能」的罪名。

一直到現在,我仍然為媽媽高興: 她與喜歡的事情親密相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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