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8.5】唱歌給你聽

今天我在陪考的過程中，坐在考場教室外頭，走廊上的一張木椅上。
抬頭所見是越過操場、司令台的對面樓，
拖鞋被踢落在碎石子組成的磁磚地上，
八月午後的悶熱朝臉及全身簇擁而來。

溼熱的皮膚、昏沉的腦子，
我卻被滿坑滿谷的氣氛佔據。
那是高中時代，每每段考、模擬考時的情境。

學生時代總忍受著夏日炙熱、冬日淒寒的日常，
倘若考完試欲提早交卷便得到教室外的走廊承受陽光斜射的高溫或冷風呼呼。
然而，大家總也抵不住完成答題後枯坐的難耐，
一字一題也無法再生出的無能為力；
我和同學們交出考卷，倚在廊邊用氣音討論著哪題該是的答案，
或趁機先衝向無人的廁所、用不著排隊的福利社。

那是我紛湧的高中時代。


而那段時光，是媽媽與我，最是劍拔弩張的對立年歲。
玩樂而與課業遠離、並正滿腔愁緒苦思著獨立個體和行動意義，
我全無餘心餘力跟媽媽交談，只得交鋒。

這段在火線上燃燒的時期終止在社團成果展的那一個晚上。
媽媽、老爸在舞台下看著那個是否其實有點陌生的我，
也許是到了這時才讓他們知道了我到底都在幹些什麼事，
也或者是之後我總算上起課來，並念著書了。
總之，是那個晚上，讓到了現在媽媽說起高中時候的我還能有些驕傲，
那個在舞台上發光的僅短暫出現一晚的我
終究黯淡了那些漫漫兩年中不長進、不聽話、不孝順的我。




距離這堂考試開始已40分鐘，
5分鐘後誰將提早交卷，打醒我回到17歲的冥想？
午後的風漸起，
髮絲在眼側搖曳，漸涼。


我獲得了比大睡13個小時還要充足的休息。